孙统彪

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

去年教师节，马云宣布自己将在2019年9月10号退休，那一天是他55岁生日，

也是他计划中的最佳退休年龄。今天距离马云最后的退休日还有6天，

不禁思考：我们律师该如何退？往哪退？可否有得退？

一

根据司法部权威发布2018年度律师、基层法律服务工作统计分析情况，截至2018年底，全国共有执业律师42.3万多人，比2017年底增长了14.8%。从年龄结构看，我国律师年龄分布最多的是介于30（含）～49岁之间，有26.7万多人，占63.65%；年龄在30岁以下的排名第二，有7.7万多人，占18.43%；50（含）岁以上的有7.4万多人，占比17.92%，相比2017年的16.7%，增长了1.2个百分点，并且这一数字不断扩大，律师行业老龄化不断加快。

全国共有律师事务所3万多家，其中合伙所2万多家，国资所1100多家，个人所9140多家。以深圳为例，截止8月18日，深圳共有律所884家，其中设立满十年（2009年8月1日前设立）的律所278家，占比31.4%。可以预见，未来5到10年，我国将有30%—40%的律所进入传承期。

自1994年中国诞生第一批合伙制律师事务所至今，已经历了二十五个春秋的历练，合伙制律所已成为中国律师执业机构的主体，在合伙制律所执业的律师已成为中国律师的主力军。第一批执业的律师大都已年过半百，他们正有意识地考虑律所传承规划，也正有步骤地考察和培养律所后备人才，将律所托付于合适的接班人。

二

律师事务所创业难，守业难，要做百年传承的律所更难。有的创始人舍不得放权，有的新一代对传承并不感冒，仍热衷于创办新所自己做创始人。在当前传统律所管理模式下，大部分律所更像家族企业，靠创始人们竭力支撑、产权不明晰、人才无梯队、更无完善的现代律所治理机制。

律所传承失败的原因很多：老一代不放心，新一代没信心；或内部人员扶不起，经理人靠不住；或律所文化丢失，失去凝聚力与灵魂；或接班人丢掉原创精神，律所失去生存基因；或是律所合伙人内部之争，伤及律所元气与动力；或是仓促交棒，接班人能力不足无法服人等等。

纵观今日律所传承现状：

? 一、形传实不传。传承说起来简单，做起来难。真正理性、顺畅、彻底地传承仍是少数，太多的律所管理者是形传实不传，即便做完交接传承后仍肆意干预律所事务，律所接班人犹如 “ 挂名主任” 。如此以来，不但未实现传承目的，对接班人来说亦是非常痛苦的。

? 二、想传传不了。更多律所管理者不是不想完成律所传承，而是尚无做好传承准备，传承条件不成熟。所谓条件不成熟，主要表现为两个方面：1、人才储备不足，找不到合适接班人；2、退休机制不完善，现任管理者退休无保障。

笔者看来，律所传承的基本命题是要让老人有保障，新人有干劲。即老人如何坦然地、优雅地、有保障地卸任；新人如何顺畅地、彻底地、有干劲地接班。

三

律师事务所要传承，我们首先要清楚律所有什么？传什么？律师事务所作为人合的轻资产企业，是以专业知识和专门技能为客户提供有偿服务的专业服务机构。其主要资本便是各位专业服务人员——律师，从现有律师事务所财务情况来看，律所事务所很少有可传承的固定资产。

如果没有可传承的固定资产，律师事务所要传承什么呢？笔者认为：律师事务所要传精神、传文化、传管理、传人才、传专业。

 传精神  律所精神是律师事务所基于自身特定的性质、任务、宗旨、时代要求和发展方向。律师事务所创始人们在艰苦创业的初始阶段，是最具战斗力和吃苦能力，以及不言败、不服输的创业精神，更多律所继任者没有亲历创业时期“炮火硝烟”的洗礼，无法体味创业之艰、跋涉之苦，难以坚守与发扬创业时期那种弥足珍贵的律所精神。律所精神是律师事务所文化的核心，在整个律师事务所文化中起着支配的地位，是律所的灵魂，故律所传承首先要传精神。

 传文化  律所文化是律师事务所持续发展的不竭源泉与精神动力，是律师事务所安身立命的精神财富。律所文化能激发律师的使命感、凝聚律师的归属感、加强律师的责任感、赋予律师荣誉感、实现律师的成就感。华为集团甚至把认同公司文化作为干部晋升的硬性指标，不认同公司文化，就无法上升到高级干部，从而使“以客户为中心，以奋斗者为本，长期保持艰苦奋斗”等核心价值观得以固化与传承，最终把文化力切实转化为生产力、竞争力与发展力。

 传管理  管理传承就是律所管理成果与管理底蕴的传承，包括管理理念、管理内容、管理工具、管理程序、管理制度和管理方法论体系。律师事务所应制定科学规范的管理传承计划，把律师事务所一路走来优秀的管理制度、管理标准、管理案例、管理程序归纳提升，建制立册，使律所管理上升到方法论与管理理论的高度进行传承，让律所管理的发展轨迹传承下去。

 传人才  律师事务所最宝贵的是优秀的律师，人才是律师事务所第一战略资本，可以说律师的成功便是律师事务所的成功。律师事务所要建立一整套“识人、选人、用人、育人、留人”机制，要留住关键人才、特殊人才、核心人才、精英人才，要建立多层次、多元化人才梯队，组建专业律师团队、专业运营团队、高级讲师团队、外部顾问团队和智囊咨询团队。律师事务所拥有一支精锐人才部队，掌控一批高精尖人才，是律师事务所得以有效传承的核心。

 传专业  传专业是传专业技术、专业经验、专业体系、专业心得。律师事务所是提供法律服务专业机构，专业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安身立命之本。传统师徒“传、帮、带”的成长机制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解决青年律师专业经验、专业技术的问题，但不足以解决对专业升华和专业体系的培养。律师事务所要建立科学有效的知识管理体系，搭建支撑律所知识收集、加工、存储、传递和利用知识管理平台，把知识管理体系全面融入律所战略、流程、组织、绩效等管理体系，融入律师成长、接案、办案、谈判等业务体系，有力促进律所的专业传承和每一位律师的发展。

四

律师事务所的有效传承，是律所的二次创业，事关律所生死，也是打造百年律所的必经之路。律师事务所务必要制定一个有步骤、可实现、可操作的传承计划，助推律所完美交棒、再创辉煌，实现百年传承。当然，我们也应当思索律所传承的路径的有效性。是采用“吸收合伙式”？还是“经理人式”？哪种才有效？如何更有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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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丨孙统彪

内容来源丨律新社